周允钰陪同虞皇军在墓山站了半个多时辰，才回到了边地的大营里，其间周允钰没有说任何一句宽解的话，但他的无言就是解释。

他们只所以在周允钰正面突袭时选择迎面而上，就是据钟赫的判断，十万新军，抵边境不足五日……而周允钰突袭只是求胜心切？因为这样的判断，从将领到将士，全轻敌了！

一个军队所要达到的最境界，该是令行禁止，所有人都能最快程度理解和完成他的要求，否则便是他行军布阵再明，他的士兵无法到，也是徒然。

但有战争就有死亡，斩落敌方三万人，虞皇军也损失了三千多人，这其中还并不包括有伤残的，周允钰并没有打算逃避这样的残酷和伤痛，

“什么天机胜算，不过如

钟赫着铁面，那戎狄副首领看不到他的表，却不想再多看他，以为十拿九准的战争，却几乎在这一战里，胜算失去一半，这站还有必要打去吗？他的烦躁无一不在说明他的动摇。

“死的又不是他西梁人，他怎么会在乎！”

可以继续追戎狄，将他们全然驱赶回他们的老窝去，而这些都是周允钰所带来的！

戎狄方几乎是丢盔弃甲地败走，狼狈无比，这是他们对垒大虞，为数不多的惨败，要知他们向来以背上的者自居，以彪悍过的上功夫为周边国家所忌惮，但在这正面一战中，却是惨败！

“钟先生，看来你对大虞军的了解不过尔尔！”

而这些都不是周允钰语言能告诉他们的，但他会陪着他们一起成长。

“西南乱起，大虞境必乱，这样的时机，呼延首领想要错过？”钟赫略有些阴沉的声音传来，确定中还有一种蛊惑力，但转而却是更加的阴沉，“是……我小看了他……”

呼延首领虽然觉得钟赫说的有理，但他还是对戎狄死去的人数怨念不断，相应的，他对钟赫的尊敬和推崇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绝对了。

周允钰到来的这第一战，打得极为漂亮，十万虞皇军五万西北军，一同斩落了戎狄三万多人，三万敌方首级，几乎赶上西北军半年来所杀的敌人，这一战之前没人能想到这里面会有十万新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，这……简直可以说是奇迹。

这就是战争，这才是战争，杀戮和死亡，才是它的真面目。

“回营！”

他让人找回了所有死亡将士的尸，全埋在了边城的一个墓园里，那里埋葬着所有死在战场上的将士，其中很大一分在埋葬时都肢不存，更甚者只有一个单薄的衣冠冢。

周允钰在战场上所有的动作和话语，都十分简略，他正在让他的士兵适应他和他的命令。

他何止是小看了周允钰，作为谋臣，只在戎狄大军背后，远远看了一，就被虞皇军的气势所慑，但战争开始，就不是他们想结束就能结束的，不战而逃，对于戎狄整气势的损耗只会更大，两军对垒，气势是决定胜负一种极为重要的东西，特别是在正面应战之时。

但死者他们并未死去，他们的死亡会成为生者的力量，所有活着的人，都将背负着死者的信念，继续活去，沉重，责任将取代他们一开始参军的那虚浮的血，凝结成一更大更定的力量。